12.08.2013

《最笨和最美麗的決定》十、享受享受

雖說愈來愈少吃肉,大蕃薯卻仍然無法立下決心吃素,直至大二那年的復活節。那趟假期,大蕃薯偕三位同學去旅行。出發前兩日,大蕃薯心血來潮想吃素幾日,不是規定,也無特別原因,只是一個不請自來的念頭。

偏偏這時候要去旅行。抵達目的地當晚,同學提議吃壽司放題。本來外國餐廳一般都供應不少素菜,日本餐廳亦不例外,例如牛油果壽司和各種蔬菜手卷等,蛋奶素還有玉子壽司、蔬菜天婦羅等。偏偏心裡有另一把聲音:「旅行喎,放題喎,唔食好蝕底嘅。」

怕吃虧之外,大蕃薯心裡有個更重要的顧慮:同學的眼光。那該死的眼光又來了。同行有兩位不太相熟的同學,席間他們得知大蕃薯戒吃牛肉多年後,便一直論牛肉如何美味,他們如何愛吃,又云大蕃薯不吃牛肉如何錯過世間美食,不吃原因(家中不煮所以不吃)又很奇怪等等。大蕃薯自問修養很差,那刻要不是見仍有一位同學同行,定要大聲駁斥他們不專重別人意願。不吃就不吃,難道你們沒有不愛吃的東西嗎?

其實言者無心、聽者有意,會動怒只因旁人說對了:大蕃薯也不知自己為何戒吃牛肉,當年只是隨家人的飲食習慣而停吃,自己並無細想當中意義。大蕃薯對戒吃牛肉之意一知半解,信心不足,更遑論吃素。

怕吃虧加上對素食信心不足,大蕃薯便沒有勇氣說出正打算吃素幾日的事,於是那晚大吃特吃刺身和壽司。

享受享受,享完就要受。

那天晚上回到旅舍,大蕃薯就胃痛,不是食物中毒那種急性腸胃炎,而是食物濟留在胃裡,消化不了。大蕃薯知道吃素一段日子的人一旦沾肉,大多對肉味反感,以前本來不信,覺得肉食那麼美味,停吃一段時日豈不更渴望多吃些?大蕃薯小時候為小兔們吃素幾日,到「解放」那日可是非常想吃肉類。到那天躺在旅舍床上,整晚承受住腸胃不適,大蕃薯才知道,原來那半年下來日漸少吃肉類,身體已不再習慣大魚大肉,這次吃了那麼多刺身,非單不如以前能足口腹之慾,身體更開始抗拒,整晚向大蕃薯不斷重覆同一句話:「不要再吃這些東西,我不喜歡它們,它們不是食物。」大蕃薯終於明白以前之所以愈戒吃愈想吃,原因有二:一是吃素時間太短,身體仍習慣有肉下肚;二是以「忍」為基礎,吃素非完全出於本心,忍呀忍呀,總會爆發的。這次卻是由衷不想再吃。

可是礙於難於啟齒,及後旅程中大蕃薯仍沒勇氣告訴同伴想吃素。之後吃肉雖不及首晚多,但每晚回到旅宿,身體依然不斷重覆那句直到旅行完結:「不要再吃這些東西。」

回到大學宿舍之後,連續兩日大蕃薯深感後悔旅行時吃了那麼多肉,對肉食已起抗拒之心。以前茹素幾次,這種感覺從未出現,大蕃薯知道自己的生活將起一個重要改變:食長素。



《最笨和最美麗的決定》

寫在前面

一、小小蕃薯

二、戒吃牛肉

三、我家小兔教我的事之一:第一次素食

四、茹素一週

五、皮草

六、魚、蚱蜢、白老鼠

七、媽媽吃素了

八、但喺呢舊叉燒真喺好好味喎

九、我的靚女室友

12.05.2013

《最笨和最美麗的決定》九、我的靚女室友

大蕃薯認識的好一部份美女帥哥都是吃素的。那絕對不是「馬後炮」,不是知道他們吃素後才覺得他們美麗,而是第一眼就覺得他們有種與別不同的美,尤其雙眸清明有神,皮膚幼滑,交談之後,才發覺他們已不沾葷食數年。

大蕃薯赴洋留學之後,首次親眼見到攝取過多肉類對身體的壞影響。同校同學有不少身型非常龐大,大蕃薯稍稍觀察一下,他們的飲食離不開多肉少菜和大量加工食品,正是「三高一低」:高脂、高糖、高鹽、低纖。

另一方面,在外國吃素也很普遍。幾年下來認識了三四位吃素的同學,學校中甚至有素食學會,定時舉辨活動,最常見的活動是到處試菜。本來以為素食選擇很少,後來才發現不少吃素的人比雜食的更愛吃,在素食學會裡就很容易找到一班吃得瘋狂的同學。

在華人社會,可能因為飲食方式是大伙兒共食一盤,外出用膳時常聽到同桌有人不同意素食。在外國是分盤而食,社會文化也很專重個人意願,當同學報上自己吃素時,少見有人反對,更多時候是嘉許和認同的目光。

大二那年,大蕃薯無法申請單人房,須入住雙人房。雖然申請時校方己問明各人生活習慣如起床和溫習時間,盡量安排生活習慣相近的同學同住一室,但大蕃薯仍擔心未來室友是何樣人仕,有點蠢蠢不安。

室友姓車。正如好多素食者一樣,她的雙眼透著神彩,肌膚看上去比同齡同學要年輕多。車小姐很快就提到她吃素,說希望不會對大蕃薯構成不便。當時大蕃薯已認同素食,只是時機未到,身邊能有同齡朋友吃素正是求之不得,大蕃薯正好可以看看吃素的生活是怎樣的。



《最笨和最美麗的決定》

寫在前面

一、小小蕃薯

二、戒吃牛肉

三、我家小兔教我的事之一:第一次素食

四、茹素一週

五、皮草

六、魚、蚱蜢、白老鼠

七、媽媽吃素了

八、但喺呢舊叉燒真喺好好味喎

12.02.2013

《最笨和最美麗的決定》八、但喺呢舊叉燒真喺好好味喎

了解到素食對身體的各種好處之後,大蕃薯沒再反對媽媽茹素。雖然心底裡逐漸認同素食,慢慢減少攝取肉類,媽媽間中不煮肉類亦吃得很開心,連續幾日吃素也可,但大蕃薯始終無法完全吃素。每隔一段時間,大蕃薯總要吃上一兩塊肉,不然就心癢癢的。

數年前大蕃薯家附近新開了一間燒味連鎖店。那時大蕃薯剛在外國唸了一年書,餓了中餐良久,回港度假不久就去試試這間新餐廳,點了最經典的叉燒飯。席間大蕃薯和媽媽討論到素食,那時媽媽差不多已完全吃素,大蕃薯也知道素食很健康,對自己對動物對地球都有益處,但仍未想到要放棄肉類。

當時大蕃薯大嚼又肥又多汁的叉燒,口中仍有餘味之際,對媽媽說了一句:「但喺呢舊叉燒真喺好好味喎!」媽媽只是笑了笑,默默地看著大蕃薯吃光一碟叉燒飯,而她只是喝了一杯檸檬茶。

及後大蕃薯吃素,換了素食者的角度看雜食,才知道當時那句「好好味」的潛台詞是:放不下,真的放不下這種美味,縱然大蕃薯知道動物、地球和自己都因那一口肉而受苦。



《最笨和最美麗的決定》

寫在前面

一、小小蕃薯

二、戒吃牛肉

三、我家小兔教我的事之一:第一次素食

四、茹素一週

五、皮草

六、魚、蚱蜢、白老鼠

七、媽媽吃素了